崔梓峰
在 Krump 里,
找回自己。
崔梓峰自述 · 文字整理
从最初接触 Krump,到学习、表演、传播,再到离开与重新开始,崔梓峰讲述了自己与这个舞种、与北京社群一起走过的路。以下根据提供的自述整理,保留第一人称。

“我希望传递 Krump 最本真的内核,先学会和自己的情绪共处。”
第一次感受到释放
我最初听说 Krump,是通过一部街舞电影《Stomp the Yard》。那时候,我还是 Poppin(机械舞)的初学者。因为当时跳舞不好看,我感到被圈内人士排斥。加上内心不够成熟,自卑、焦虑和怨气慢慢积累了起来。
带着这些情绪,我在 2009 年接触了 Krump。通过当时盛行的网络沟通渠道,我联系到了北京 kisskrump 团队,认识了当时的 OG 张捷、成名、大牛,并通过公开课向他们学习。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节 Krump 基础课上,动作里的力量感让我浑身上下得到放松与缓解,心情也变得不错。

不是天赋型选手,也一直跳下去
后来,我加入了 kisskrump,和大家一起在北京各地表演。可我依旧被认为不是天赋型选手:形体不好看、动作不到位、基础不好。这些评价一层一层地冲击着我的内心。
那时,我并不认为 Krump 会是自己的最终选择,但还是坚持了下来,开始了自己的摸爬滚打。
到了 2013 年,团队成员因为各自要面对的人生课题,各奔东西,在北京只剩下我自己。受到身边跳其他舞种的好朋友鼓励,我还是选择继续。后来 Tight Eyez 来到北京,我上了他的大师课,第一次对 Krump 有了更深一层的初步认识,也在那时结识了北京舞者大个儿。

把学到的东西,带回北京
2015 年和 2016 年,我参加了在厦门举办的两届 Krump 集训营,上了 1k 的大师课,认识了台湾舞者正男、力翔、家铭,以及从韩国留学回来的好朋友艺开。
后来,我们陆续去韩国,找 Trix 上课。学完之后,我和艺开把学到的 Krump 知识带到北京高校街舞社,分享给学生。这样的传播持续了三年,渐渐起到了作用,北京开始有更多人跳 Krump。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新的起点。
社群诞生,离开之后再回来
2020 年到 2023 年间,我认识了上山狂、pelly、白磷。就这样,北京狂派社群诞生了。
2022 年,我向澳洲舞者 shutdown 学习,并加入了他的 family。2023 年,我受邀和张艺兴一起演出。
但后来,也许是依旧觉得 Krump 不是最终选择,也许是走到了一个感受不到快乐的节点,我停跳了一年。经过一年的沉淀,我重新开始跳 Krump。

与我并肩前行的人
后来,我失业了。各种压力让我跌入低谷,甚至一度有过轻生的念头。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Krump 给了我一个表达的出口,让我把心里的憋闷、难过和压抑释放出来。
北京的社群也一直与我并肩前行,陪我度过难关。我就这样坚持到了现在。

释放、救赎与尊重
在我的理解里,Krump 起源于街头,诞生于底层的挣扎。但它不只是攻击性的对抗表演,而是一种自由的情绪表达文化。它的内核是释放、救赎与尊重,接纳所有不被定义的灵魂,允许每个人真实地展露自我、寻找自我。
对于想了解这个文化的人,我愿意分享一路积累的经验、我所知道的 Krump 历史,以及不同舞者的理念。
我希望传递 Krump 最本真的内核:先学会和自己的情绪共处。我想让更多人明白,Krump 不只是面部狰狞、动作疯狂的舞种。它是一种艺术表达方式,也可以成为普通人拥抱自我、寻找自我救赎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