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UMP · BEIJING · VOL. 004
I AM A KRUMPER
我不是职业舞者。 我是一个工作了十年的程序员,一个结婚了、有个四岁半孩子的父亲。 目前也还没什么成绩—— 但我是一个积极的 krump 社区活跃者。
下面是我和 krump 的关系和故事
在主流的社会评价体系里,我们被反复告知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工作里有绩效考核,有领导和同事的审视;家庭里,作为丈夫和父亲,要成为经济和精神的顶梁柱,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些“标准”里,多少带着自我要求和迎合外部的成分。这样的故事我们已经听过太多:在职场里做牛马,感觉不到价值;在生活里,找不到自己的意义。
我还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但偶尔也会有身份认同上的迷失。
而在成为一个能 freestyle 的 krumper 之后,这种迷失少了很多。因为我只要在地铁门口听歌时做个 chest pop,在公司洗完手后做个 arm swing,就能收到充足的正反馈。
我可以穿颜色造型都丑、但很舒服的鞋子,穿灰黑色、没有色彩的衣服,仍然觉得自己很帅很吊——因为我是一名舞者了。
我什么都不用做,不需要任何外部的反馈,就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有了只是“存在本身”就是意义的锚点。
工作中被领导怼了?没事,你的负面评价定义不了我。(正面评价,我倒是觉得说得对。)
家庭的未来全托付于我?不,我们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意义。
从第一次去 krump session 之后,除非特殊情况,我很少缺席。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我从羞于上场的小萌新,变成了小有风格的上山炽。
session 是让我选择 krump 的理由。第一次就被周围人的 hype 感染到上头失智——我这种渴望被看见的高需求宝宝,怎么拒绝得了这种能量又高、又即时的正反馈呢?
前辈们在这里展现他们的技术和态度,新人们则用还未成熟的方式做着真切的表达。session 对于 krumper,就像是水对于鱼一样。
哦,还有北京狂派内战,从 2.0 开始参加,每次都没错过。对于 battle 的心态,我经历过很复杂的过程:拼命证明,自我怀疑,为了赢而功利的进步,之类的。
但是我作为一个上班族,我干嘛还要用 battle 来证明自己呢?
现在我试着享受 battle 的竞技过程,不去在意成绩对我水平的定义——松弛一点,每次效果反而都很好。好几个人说我 session 的时候经常很猛(battle 的时候确实差点意思),大概是因为 session 刚好是我有点压力、但又能松弛下来的状态。
另外,krump 的 battle 魅力和其他舞种完全不一样。被炸到哭是常有的事——不是因为技术和帅,而是共情了舞者的表达,她带我进入了她的世界。这是我一直追求的境界,也是我喜欢 krump battle 的原因(虽然也参加过非常多 all style battle,但单纯是为了探索)。
也有很想提高水平、而不只是 session 跳着玩玩的时候,所以上过很多前辈的课,北京外来舞者的 workshop 也很少落下。
krump 还有一个有魅力的地方:跳得越“像自己”越强。我喜欢老师们教的抽象层和精神层的东西,再结合自身特点,自由地创造和表达。
也就是在最近一年,慢慢不拘于某种形式和风格,没有了技术崇拜之后,我真正喜欢上了闲暇时间的 freestyle。同事说看我每天练舞真自律,但其实我现在是不跳舞才需要自律呢。
戴上耳机,释放创造欲和破坏欲,每个动作大多是自然发生的,没有对和错。跳到大汗淋漓,感觉和整个世界都慢慢和解了——我知道我又进步了(不过都这么爽了,进步也不重要了)。
每个人跳舞和进步的动机可能都不同,我自己也在随着参加的活动和情绪变化,但只要一直在跳,探索的路就越来越清晰。
我是 krump 社区的活跃者,但也只是一个参与者的角色。这个生态里还有活动组织者、文化宣传者、各种活动的优质视频贡献者、数字化小程序和网站的技术贡献者。
我刚用了 1 分钟想:自己是不是也该为这个生态做点什么,做点贡献?但随即就定下了想法——我目前只做参与者就好,我等待它自然发生。
倒是今年参加了很多场小型的 all style battle,表现已经不太像个萌新了。有人认出我是一个 krumper,也有因为高能量对我感兴趣、来加微信的——我感觉自己为 krump 社区做了点曝光,哈哈。
平常和大家除了跳舞,很少有这样的交流。这个平台给了我一个碎碎念的地方,像写日记一样,把自己的心声分享给各位。
总之作为 krumper 还是很骄傲哒!
能和大家一起跳舞是超级幸福哒!
—— 扎飞